智能退化
四周一片漆黑。
男人的聲音再度由無線電中響起，『你還沒行動嗎？快點、殺了他們──』
「不行……我拒絕。」
他看著眼前熟悉的好幾張面孔臉色發青、眼珠子染上了異樣金光的模樣，明知道感染到這種程度已經沒救，但還是不能。那些人以往也都是他們的夥伴，是一直待在同一個小隊裡，在戰場上一起出生入死、拼命活下來的人們，所以不能。
『不管你的意願如何，這是命令。』無線電那端的男人下了最後通牒。
『……況且，即使你不殺他們，他們也會殺了你們……難道已死之人的命會比現在還活著的夥伴更重要嗎？』
「不……」
對他來說，生命的價值不是用這種方式來衡量的。
他想反駁，但眼前所見的事實的確像男人說的那樣。
因為自己一時的仁慈，原本應該還能活得很久的夥伴們，在他的面前被魔化的曾經的夥伴撕裂。但是他緊握著刀的手卻仍然顫抖著，就像是那把刀突然多了好幾千公斤一樣，怎麼樣也舉不起來……
視線可及之處全都被染成了一片紅色。哀號聲、慘叫聲、還有魔物發出的難聽笑聲混合在一起，有種無法言喻的毛骨悚然。好像所有人都瘋了。
就連他也不記得自己究竟是在何時失去了理智、又是朝誰砍下了第一刀。
血腥味和燒焦味從空氣中飄散而出……
等到其他中隊的後援終於出現，還活著的隊員也僅剩餘人。但是除了里斯，其他人幾乎都身負重傷倒在地上。支援的小隊剛到場時看到的畫面就是握緊了劍的里斯，全身沾滿了紅色的、綠色的疑似是人血跟魔物血的黏液，眼神有些呆滯的站在滿地的屍骸當中。
判斷魔物應該是都被里斯解決掉了，後援小隊在無線電裡跟指揮官做了簡單的任務進度報告。
回到連隊後沒多久，里斯就被緊急召集了。
理由是沾在他身上的魔物的血很有可能會從他的傷口進入、進而影響他，也讓他魔物化。所以必須到導都去一趟，做詳細的身體檢查。
他完全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接受了去導都的指示，然後便離開了會議室。
「所以真正的原因到底是……」等到里斯走出了房間之後，其中一名中年男性才終於敢問出口。
「表面的理由之一是身體檢查，另一個藉口則是為了不讓那段記憶影響到將來的生活，會連帶的幫他把那段記憶刪除……但真正的原因恐怕還是因為違抗命令吧……」
「怕他以後不配合，不如在那之前就抓去當成活體實驗者，看能不能把那稀有的火焰能力從他的身體裡抽出來，放在另一人的身上……是這樣嗎？」另一名男子像是在講故事接龍般乾脆地接著說下去。
「……」
雖然所有人心中都有個底，但還是覺得要是真的做到這種程度，導都的人也未免太瘋狂了！
但事實卻往往更出乎人意料……
「如果要消除的話……」
「嗯？」
年輕的工程師聽見了在特殊儀器中的青年發出了微弱的聲音，為了確認而發出疑惑的單音。
「乾脆連我認識那些人之後的記憶，也全都一起消除掉吧。」
「我知道了。但是這種儀器並沒有你想的這麼精密，失敗的可能性也相當大，即使如此也無所謂嗎？」
「無所謂。」
年輕的王牌聲音落下的同時，工程師也打開了聯結特殊儀器的微電腦，重新設定細微部分。
＊
阿奇波爾多在連隊解散、過了許久之後，初次拜訪弗雷特里西和「那個人」的住所時所看到的光景，讓他震驚了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雖然早有耳聞，但他完全沒想到情況會如此糟糕，甚至跟他聽說過的完全不同。
當時他只是無意間拿起了孤兒院孩童偷偷塞進了他口袋裡的玻璃珠，一旁的里斯便整個人湊到他身前，像個孩子般閃亮著雙眼好奇的看著他拿在手中的閃閃發亮球狀物。
「糖果？」
青年的聲音跟印象中沒什麼兩樣，只是在說話口氣中又帶了幾分像是稚兒般、和他的外表有著無比違和感的柔軟。幾年不見，青年不像以往總是用髮膠抓起頭髮固定，難得的放下頭髮的模樣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幼了些許。
在阿奇波爾多楞住的同時，里斯從對方手上拿走了玻璃珠。
正當他打算放進口中，弗雷特里西三步併作兩步的急忙衝上前，搶掉了他已經塞進嘴裡一半而沾滿了唾液的小珠子。
「欸，這不是糖果！不准吃！」
「還我──」里斯伸長了手卻依然抓不到被搶走的發亮珠子，急躁地發出抗議。
阿奇波爾多非常確定自己看見青年的眼角邊竟然泛出了淚光。
「前輩乖乖的，晚點再買糖糖給你吃。」
像是早已非常習慣哄騙對方般，弗雷特里西把里斯的頭抱進懷中，輕輕地摸著他的頭髮安撫著。
先把里斯帶回房間哄睡之後，弗雷特里西再度回到客廳。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我記得傳聞不是……」
「嗯，但那只有一半說對了。」
傳聞中，那個被稱為王牌的男人因為某些原因，被導都的傢伙們抓去洗腦，還被消除掉某些記憶，現在就連學習過劍技跟曾經加入過連隊的事也不記得──完全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但是就他來看，與其說是變成普通人，倒不如說里斯的心智年齡退化了？而且似乎還是非常嚴重的退化……這種模樣看起來大約才十歲不到吧？！
「這樣多久了？」
「嗯──大概從導都回來沒多久，就一直是這樣子了。」
他只記得當時里斯剛回來的時候昏睡了幾天，醒過來之後又沉默了好幾天，他原本以為是因為喪失記憶所以里斯在警戒著陌生的環境，沒想到當他第一次開口說話，就嚇壞了陪同在一旁的所有人。最後協調由身為里斯戀人的弗雷特里西在連隊解散之後帶回自家照顧。
「看來那件事的打擊對他來說比其他人想像中還要大得多？」
「喔，阿奇波爾多你是這樣想的嗎！我原本還懷疑該不會是導都的傢伙們故意幹的好事，但是想想既然都要消除記憶了，好像也沒這個必要……」
總之，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麼，過往的王牌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他們同時沉默了好一陣子，直到阿奇波爾多先起身，開口說他也差不多該走了，兩人又站著隨口討論了下次可以再敘舊的大概時間之後，弗雷特里西跟著他走到門邊目送阿奇波爾多離開。
＊
夜半時分，當他睡的正熟時，有一雙手急促地搖晃著他。
「弗雷、弗雷！」
「嗯？」
「尿尿！」
「我之前不是有敎過你廁所在哪裡嗎，自己去……」
弗雷特里西睡眼惺忪的邊咕噥著邊打開了床頭燈，確定里斯可以獨自一人去廁所後，翻身背對光線又繼續睡他的覺。
過沒多久，他感覺到床墊瞬間下陷搖晃了一會，又馬上回覆平靜。是里斯從他後面的空位爬回了床上。
「有乖乖洗手嗎？」
仍然閉著眼睛的弗雷特里西幾乎是下意識問出口。
「嗯～」
得到滿意的回答後，弗雷特里西才終於轉身看他，在里斯頭上讚賞的摸摸，「乖。」，然後又接著說，「關燈。」
室內的光亮瞬間熄滅的同時，倦意又朝弗雷特里西襲來，但是正當他的意識就快要遠離現實的同時，有個東西壓到了他的身上。
「……」
小孩這種生物，一旦醒了要再讓他們繼續睡是很困難的事。
不曉得是從哪裡聽過的一句話，用在這個外表看似大人，裡面卻變成了一個小不點的里斯身上似乎也通用的樣子……
弗雷特里西幾乎只花了一秒就知道自己要遭殃了。
但終究還是抱持著希望開口問，「怎麼了？」
「陪我玩──」
「……」希望破滅。
「陪我玩──」
「明天再陪你玩，現在乖乖的先睡覺囉！」
「不要！你每次都騙人！」
抓住他搖晃的手又晃得更加用力。因為外表仍是大人的身體，里斯一鬧起彆扭常常就連弗雷特里西也拿他沒輒，最後只好依照他說的。
但是他現在真的很睏耶！！
……唉。
不得已只好爬起身打開床頭燈，弗雷特里西努力張大被強光照到幾乎睜不開的眼睛問，「你要玩什麼？」
「很舒服的……那個。」
弗雷特里西下意識挑了下眉毛，里斯也在瞬間主動爬到他身上，動作生澀的以自己的唇輕碰他的。
當里斯變成這樣之後，他曾經以為他們從此再也不能有性行為了。誰知道某次他不小心喝醉，完全把里斯身體裡住了一個小孩靈魂的事情給忘光，醒來就發現彼此全身赤裸地躺在一起了。
記憶嘛……是還有一點，過程中里斯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很喜歡自己對他做的事，他還怕里斯會就此討厭自己，也以為里斯根本一點都不喜歡做這種事。沒想到後來居然還偶爾會出現像現在這樣的情況……。
或許是因為里斯的身體還是處於性慾正旺盛的年紀，所以才會出現這種跟他心智年齡不符的行為？他搞不懂，也覺得幸好情況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糟。既然里斯也想做那他們就做，就只是這樣而已。
「衣服脫掉。」
弗雷特里西發現里斯變成這樣之後異常聽話，而且幾乎只要是他敎過的事里斯都會自己去做，由此可知他小時候一定也是個很乖、很聰明的小孩子。
但是這麼乖的里斯有時候也會有莫名的堅持……
弗雷特里西也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光之後，指著自己的下身，「舔這裡。」
里斯看向弗雷特里西的手指著的地方，想也不想就用力搖起頭來。
唯有這個，不管他要求過幾次，里斯總是不肯妥協。從前的里斯並沒有這麼排斥口交，所以弗雷實在不太能理解現在的他會這麼排斥的理由何在？
「乖乖的，晚點給你糖糖？」
男人祭出了糖果誘惑，可惜里斯的眼神中還是存有一絲猶豫，似乎很排斥去舔那個東西。弗雷特里西刻意引導他趴在自己身下，但里斯卻還是在張口含住了前端之後就立刻放開。
「怎麼了？」
「苦……」里斯扁著嘴、皺起了眉頭。
然後他才終於察覺，原來里斯討厭的不是那個部位，也不是排斥舔那個地方，只是有時候分泌出來的體液裡會有的苦味讓他排斥。
「你等一下，我馬上回來。」靈光乍現之下，弗雷特里西居然就這樣光著身子往房間外頭走去，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一個裝個澄黃色物體的精緻玻璃甕。
弗雷特里西隨手打開蓋子，用食指戳進甕中沾了些疑似蜂蜜的東西，接著把手指放到一臉疑惑的瞪大雙眼盯著他不放的里斯口中。
嚐到了甜味的里斯主動抓住了他的手腕，津津有味地舔起來。
看著心上人做出如此誘人的動作，弗雷特里西忍不住用手指按壓起那條不停舔著自己的粉紅色小舌、攪弄著他的口腔內部，滿意的看著從里斯嘴角延伸而出的銀色絲線，添加了些許煽情的成分。
但是接下來要做的事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弗雷特里西再度拿起小甕，稍稍傾斜瓶身，讓緩緩流出的糖漿類的液體滴落、包覆在自己的分身上。他曾經聽說過有人用這種方式讓寵物幫自己口交，沒想到今天會換成自己用這種方式誘拐心智年齡變成了幼兒的戀人……
他在頂端滴上了比旁邊都還多的糖漿，里斯這才終於肯用嘴巴服侍那個地方。從根部往上舔起快滴落的糖漿、然後是滲入了前端環狀的凹陷裡的，接著再整個從最上方往下含住。弗雷特里西從喉間溢出了低沉的哼聲。
自從里斯變成這樣之後，每次做愛他總是會努力克制，努力比從前更加溫柔的動作，忍耐著別太粗暴弄傷對方……但這次實在讓他難以冷靜。
──該死，好想要就這樣把他的身子翻過來，分開雙腿、狠狠地插進到最深處。在他的身子裡用力的來回摩擦，當他們的身體相交的同時就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或是體液摩擦發出的淫糜聲響。
──想聽他不再像從前會因為羞愧而刻意隱忍，自然而然發出的下流呻吟聲。
──想故意捉弄他，在他即將到達高潮之時，刻意停止動作，扶著他的腰看他焦急地跨坐在自己雙腿間擺動腰身的淫亂模樣。
──最後把滿滿的熱流盡數發洩在他的體內最深處。
當里斯幫他口交的時候，弗雷特里西滿腦子骯髒的妄想讓原本就極度敏感的陰莖忍不住顫抖起來，從頂端吐出了些許白濁色，里斯發現口中有討厭的苦味而急忙把肉柱吐出來時，臉上反而被剩餘的體液噴得到處都是……
「嗯──」
里斯皺著眉發出了怪聲向他伸出手，弗雷特里西瞬間理解，趕緊往床頭櫃放著面紙的地方摸去，乾脆把整包一起拿給對方。
雖然覺得難得一見的情色畫面就這樣被擦掉好像很可惜，但是萬一等乾掉之後再擦就會變得難以處理，尤其是還有沾到頭髮的情況下──弗雷特里西也只得壓下想制止他的衝動。
也因為里斯現在變成這樣，做完後無法讓他自己清理內部……所以即使妄想時已經在里斯的身體裡內射了好幾次，實際做的時候他幾乎不敢射在裡面，怕萬一沒清乾淨導致肚子痛情況反而會更難處理。
一個大男人眼角含淚的抱著肚子縮在角落的可憐身影，他可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即使早就已經習慣了安撫里斯，但是那種畫面不管怎麼看都有種奇妙的違和感……況且看到里斯受苦他也會心疼！
弗雷特里西把剛擦完臉又黏回了自己身邊的里斯放倒到床上，剛射完一時也無法繼續做下一步，所以乾脆換他替里斯手淫，邊親吻安撫里斯，邊用右手熟稔地套弄起在那之間逐漸漲大的肉塊。
「唔、嗯嗯～快要……尿出來了……」
「沒關係，就這樣直接出來。」
思維退回了小孩子年齡的里斯怎麼也無法理解那個地方會出來的除了尿液還有其他東西，他們幾乎每次都重覆著這樣的對話。
等里斯也滿足了、再度睡著之後，時間也已將近天亮時分。弗雷特里西走進浴室拿濕布先幫里斯擦過全身，再花一點時間稍微清理了下自己身上的髒污，才又回到光線略微昏暗的房間。
弗雷特里西輕聲走到床邊坐下，寵溺的撫摸著睡得正熟的青年臉頰，順著往上撥開了零散的瀏海，然後輕輕在他的額上落下了一吻。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還是會繼續喜歡你，前輩……」
只要里斯不要再想起那個可怕的夜晚，不要再因為惡夢而每天半夜驚醒……
就算會永遠這個樣子，他也不在乎──
弗雷特里西真心的如此想著。
況且，照顧小孩其實出乎意料的還挺有趣的。
看著窗外逐漸變亮的街道，弗雷特里西再一次爬起身，小心翼翼的把窗簾拉上，然後再靜悄悄地走回床邊、躺到了里斯身側。
「晚安了。」
男人的聲音再度由無線電中響起，『你還沒行動嗎？快點、殺了他們──』
「不行……我拒絕。」
他看著眼前熟悉的好幾張面孔臉色發青、眼珠子染上了異樣金光的模樣，明知道感染到這種程度已經沒救，但還是不能。那些人以往也都是他們的夥伴，是一直待在同一個小隊裡，在戰場上一起出生入死、拼命活下來的人們，所以不能。
『不管你的意願如何，這是命令。』無線電那端的男人下了最後通牒。
『……況且，即使你不殺他們，他們也會殺了你們……難道已死之人的命會比現在還活著的夥伴更重要嗎？』
「不……」
對他來說，生命的價值不是用這種方式來衡量的。
他想反駁，但眼前所見的事實的確像男人說的那樣。
因為自己一時的仁慈，原本應該還能活得很久的夥伴們，在他的面前被魔化的曾經的夥伴撕裂。但是他緊握著刀的手卻仍然顫抖著，就像是那把刀突然多了好幾千公斤一樣，怎麼樣也舉不起來……
視線可及之處全都被染成了一片紅色。哀號聲、慘叫聲、還有魔物發出的難聽笑聲混合在一起，有種無法言喻的毛骨悚然。好像所有人都瘋了。
就連他也不記得自己究竟是在何時失去了理智、又是朝誰砍下了第一刀。
血腥味和燒焦味從空氣中飄散而出……
等到其他中隊的後援終於出現，還活著的隊員也僅剩餘人。但是除了里斯，其他人幾乎都身負重傷倒在地上。支援的小隊剛到場時看到的畫面就是握緊了劍的里斯，全身沾滿了紅色的、綠色的疑似是人血跟魔物血的黏液，眼神有些呆滯的站在滿地的屍骸當中。
判斷魔物應該是都被里斯解決掉了，後援小隊在無線電裡跟指揮官做了簡單的任務進度報告。
回到連隊後沒多久，里斯就被緊急召集了。
理由是沾在他身上的魔物的血很有可能會從他的傷口進入、進而影響他，也讓他魔物化。所以必須到導都去一趟，做詳細的身體檢查。
他完全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接受了去導都的指示，然後便離開了會議室。
「所以真正的原因到底是……」等到里斯走出了房間之後，其中一名中年男性才終於敢問出口。
「表面的理由之一是身體檢查，另一個藉口則是為了不讓那段記憶影響到將來的生活，會連帶的幫他把那段記憶刪除……但真正的原因恐怕還是因為違抗命令吧……」
「怕他以後不配合，不如在那之前就抓去當成活體實驗者，看能不能把那稀有的火焰能力從他的身體裡抽出來，放在另一人的身上……是這樣嗎？」另一名男子像是在講故事接龍般乾脆地接著說下去。
「……」
雖然所有人心中都有個底，但還是覺得要是真的做到這種程度，導都的人也未免太瘋狂了！
但事實卻往往更出乎人意料……
「如果要消除的話……」
「嗯？」
年輕的工程師聽見了在特殊儀器中的青年發出了微弱的聲音，為了確認而發出疑惑的單音。
「乾脆連我認識那些人之後的記憶，也全都一起消除掉吧。」
「我知道了。但是這種儀器並沒有你想的這麼精密，失敗的可能性也相當大，即使如此也無所謂嗎？」
「無所謂。」
年輕的王牌聲音落下的同時，工程師也打開了聯結特殊儀器的微電腦，重新設定細微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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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奇波爾多在連隊解散、過了許久之後，初次拜訪弗雷特里西和「那個人」的住所時所看到的光景，讓他震驚了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雖然早有耳聞，但他完全沒想到情況會如此糟糕，甚至跟他聽說過的完全不同。
當時他只是無意間拿起了孤兒院孩童偷偷塞進了他口袋裡的玻璃珠，一旁的里斯便整個人湊到他身前，像個孩子般閃亮著雙眼好奇的看著他拿在手中的閃閃發亮球狀物。
「糖果？」
青年的聲音跟印象中沒什麼兩樣，只是在說話口氣中又帶了幾分像是稚兒般、和他的外表有著無比違和感的柔軟。幾年不見，青年不像以往總是用髮膠抓起頭髮固定，難得的放下頭髮的模樣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幼了些許。
在阿奇波爾多楞住的同時，里斯從對方手上拿走了玻璃珠。
正當他打算放進口中，弗雷特里西三步併作兩步的急忙衝上前，搶掉了他已經塞進嘴裡一半而沾滿了唾液的小珠子。
「欸，這不是糖果！不准吃！」
「還我──」里斯伸長了手卻依然抓不到被搶走的發亮珠子，急躁地發出抗議。
阿奇波爾多非常確定自己看見青年的眼角邊竟然泛出了淚光。
「前輩乖乖的，晚點再買糖糖給你吃。」
像是早已非常習慣哄騙對方般，弗雷特里西把里斯的頭抱進懷中，輕輕地摸著他的頭髮安撫著。
先把里斯帶回房間哄睡之後，弗雷特里西再度回到客廳。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我記得傳聞不是……」
「嗯，但那只有一半說對了。」
傳聞中，那個被稱為王牌的男人因為某些原因，被導都的傢伙們抓去洗腦，還被消除掉某些記憶，現在就連學習過劍技跟曾經加入過連隊的事也不記得──完全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但是就他來看，與其說是變成普通人，倒不如說里斯的心智年齡退化了？而且似乎還是非常嚴重的退化……這種模樣看起來大約才十歲不到吧？！
「這樣多久了？」
「嗯──大概從導都回來沒多久，就一直是這樣子了。」
他只記得當時里斯剛回來的時候昏睡了幾天，醒過來之後又沉默了好幾天，他原本以為是因為喪失記憶所以里斯在警戒著陌生的環境，沒想到當他第一次開口說話，就嚇壞了陪同在一旁的所有人。最後協調由身為里斯戀人的弗雷特里西在連隊解散之後帶回自家照顧。
「看來那件事的打擊對他來說比其他人想像中還要大得多？」
「喔，阿奇波爾多你是這樣想的嗎！我原本還懷疑該不會是導都的傢伙們故意幹的好事，但是想想既然都要消除記憶了，好像也沒這個必要……」
總之，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麼，過往的王牌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他們同時沉默了好一陣子，直到阿奇波爾多先起身，開口說他也差不多該走了，兩人又站著隨口討論了下次可以再敘舊的大概時間之後，弗雷特里西跟著他走到門邊目送阿奇波爾多離開。
＊
夜半時分，當他睡的正熟時，有一雙手急促地搖晃著他。
「弗雷、弗雷！」
「嗯？」
「尿尿！」
「我之前不是有敎過你廁所在哪裡嗎，自己去……」
弗雷特里西睡眼惺忪的邊咕噥著邊打開了床頭燈，確定里斯可以獨自一人去廁所後，翻身背對光線又繼續睡他的覺。
過沒多久，他感覺到床墊瞬間下陷搖晃了一會，又馬上回覆平靜。是里斯從他後面的空位爬回了床上。
「有乖乖洗手嗎？」
仍然閉著眼睛的弗雷特里西幾乎是下意識問出口。
「嗯～」
得到滿意的回答後，弗雷特里西才終於轉身看他，在里斯頭上讚賞的摸摸，「乖。」，然後又接著說，「關燈。」
室內的光亮瞬間熄滅的同時，倦意又朝弗雷特里西襲來，但是正當他的意識就快要遠離現實的同時，有個東西壓到了他的身上。
「……」
小孩這種生物，一旦醒了要再讓他們繼續睡是很困難的事。
不曉得是從哪裡聽過的一句話，用在這個外表看似大人，裡面卻變成了一個小不點的里斯身上似乎也通用的樣子……
弗雷特里西幾乎只花了一秒就知道自己要遭殃了。
但終究還是抱持著希望開口問，「怎麼了？」
「陪我玩──」
「……」希望破滅。
「陪我玩──」
「明天再陪你玩，現在乖乖的先睡覺囉！」
「不要！你每次都騙人！」
抓住他搖晃的手又晃得更加用力。因為外表仍是大人的身體，里斯一鬧起彆扭常常就連弗雷特里西也拿他沒輒，最後只好依照他說的。
但是他現在真的很睏耶！！
……唉。
不得已只好爬起身打開床頭燈，弗雷特里西努力張大被強光照到幾乎睜不開的眼睛問，「你要玩什麼？」
「很舒服的……那個。」
弗雷特里西下意識挑了下眉毛，里斯也在瞬間主動爬到他身上，動作生澀的以自己的唇輕碰他的。
當里斯變成這樣之後，他曾經以為他們從此再也不能有性行為了。誰知道某次他不小心喝醉，完全把里斯身體裡住了一個小孩靈魂的事情給忘光，醒來就發現彼此全身赤裸地躺在一起了。
記憶嘛……是還有一點，過程中里斯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很喜歡自己對他做的事，他還怕里斯會就此討厭自己，也以為里斯根本一點都不喜歡做這種事。沒想到後來居然還偶爾會出現像現在這樣的情況……。
或許是因為里斯的身體還是處於性慾正旺盛的年紀，所以才會出現這種跟他心智年齡不符的行為？他搞不懂，也覺得幸好情況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糟。既然里斯也想做那他們就做，就只是這樣而已。
「衣服脫掉。」
弗雷特里西發現里斯變成這樣之後異常聽話，而且幾乎只要是他敎過的事里斯都會自己去做，由此可知他小時候一定也是個很乖、很聰明的小孩子。
但是這麼乖的里斯有時候也會有莫名的堅持……
弗雷特里西也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光之後，指著自己的下身，「舔這裡。」
里斯看向弗雷特里西的手指著的地方，想也不想就用力搖起頭來。
唯有這個，不管他要求過幾次，里斯總是不肯妥協。從前的里斯並沒有這麼排斥口交，所以弗雷實在不太能理解現在的他會這麼排斥的理由何在？
「乖乖的，晚點給你糖糖？」
男人祭出了糖果誘惑，可惜里斯的眼神中還是存有一絲猶豫，似乎很排斥去舔那個東西。弗雷特里西刻意引導他趴在自己身下，但里斯卻還是在張口含住了前端之後就立刻放開。
「怎麼了？」
「苦……」里斯扁著嘴、皺起了眉頭。
然後他才終於察覺，原來里斯討厭的不是那個部位，也不是排斥舔那個地方，只是有時候分泌出來的體液裡會有的苦味讓他排斥。
「你等一下，我馬上回來。」靈光乍現之下，弗雷特里西居然就這樣光著身子往房間外頭走去，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一個裝個澄黃色物體的精緻玻璃甕。
弗雷特里西隨手打開蓋子，用食指戳進甕中沾了些疑似蜂蜜的東西，接著把手指放到一臉疑惑的瞪大雙眼盯著他不放的里斯口中。
嚐到了甜味的里斯主動抓住了他的手腕，津津有味地舔起來。
看著心上人做出如此誘人的動作，弗雷特里西忍不住用手指按壓起那條不停舔著自己的粉紅色小舌、攪弄著他的口腔內部，滿意的看著從里斯嘴角延伸而出的銀色絲線，添加了些許煽情的成分。
但是接下來要做的事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弗雷特里西再度拿起小甕，稍稍傾斜瓶身，讓緩緩流出的糖漿類的液體滴落、包覆在自己的分身上。他曾經聽說過有人用這種方式讓寵物幫自己口交，沒想到今天會換成自己用這種方式誘拐心智年齡變成了幼兒的戀人……
他在頂端滴上了比旁邊都還多的糖漿，里斯這才終於肯用嘴巴服侍那個地方。從根部往上舔起快滴落的糖漿、然後是滲入了前端環狀的凹陷裡的，接著再整個從最上方往下含住。弗雷特里西從喉間溢出了低沉的哼聲。
自從里斯變成這樣之後，每次做愛他總是會努力克制，努力比從前更加溫柔的動作，忍耐著別太粗暴弄傷對方……但這次實在讓他難以冷靜。
──該死，好想要就這樣把他的身子翻過來，分開雙腿、狠狠地插進到最深處。在他的身子裡用力的來回摩擦，當他們的身體相交的同時就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或是體液摩擦發出的淫糜聲響。
──想聽他不再像從前會因為羞愧而刻意隱忍，自然而然發出的下流呻吟聲。
──想故意捉弄他，在他即將到達高潮之時，刻意停止動作，扶著他的腰看他焦急地跨坐在自己雙腿間擺動腰身的淫亂模樣。
──最後把滿滿的熱流盡數發洩在他的體內最深處。
當里斯幫他口交的時候，弗雷特里西滿腦子骯髒的妄想讓原本就極度敏感的陰莖忍不住顫抖起來，從頂端吐出了些許白濁色，里斯發現口中有討厭的苦味而急忙把肉柱吐出來時，臉上反而被剩餘的體液噴得到處都是……
「嗯──」
里斯皺著眉發出了怪聲向他伸出手，弗雷特里西瞬間理解，趕緊往床頭櫃放著面紙的地方摸去，乾脆把整包一起拿給對方。
雖然覺得難得一見的情色畫面就這樣被擦掉好像很可惜，但是萬一等乾掉之後再擦就會變得難以處理，尤其是還有沾到頭髮的情況下──弗雷特里西也只得壓下想制止他的衝動。
也因為里斯現在變成這樣，做完後無法讓他自己清理內部……所以即使妄想時已經在里斯的身體裡內射了好幾次，實際做的時候他幾乎不敢射在裡面，怕萬一沒清乾淨導致肚子痛情況反而會更難處理。
一個大男人眼角含淚的抱著肚子縮在角落的可憐身影，他可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即使早就已經習慣了安撫里斯，但是那種畫面不管怎麼看都有種奇妙的違和感……況且看到里斯受苦他也會心疼！
弗雷特里西把剛擦完臉又黏回了自己身邊的里斯放倒到床上，剛射完一時也無法繼續做下一步，所以乾脆換他替里斯手淫，邊親吻安撫里斯，邊用右手熟稔地套弄起在那之間逐漸漲大的肉塊。
「唔、嗯嗯～快要……尿出來了……」
「沒關係，就這樣直接出來。」
思維退回了小孩子年齡的里斯怎麼也無法理解那個地方會出來的除了尿液還有其他東西，他們幾乎每次都重覆著這樣的對話。
等里斯也滿足了、再度睡著之後，時間也已將近天亮時分。弗雷特里西走進浴室拿濕布先幫里斯擦過全身，再花一點時間稍微清理了下自己身上的髒污，才又回到光線略微昏暗的房間。
弗雷特里西輕聲走到床邊坐下，寵溺的撫摸著睡得正熟的青年臉頰，順著往上撥開了零散的瀏海，然後輕輕在他的額上落下了一吻。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還是會繼續喜歡你，前輩……」
只要里斯不要再想起那個可怕的夜晚，不要再因為惡夢而每天半夜驚醒……
就算會永遠這個樣子，他也不在乎──
弗雷特里西真心的如此想著。
況且，照顧小孩其實出乎意料的還挺有趣的。
看著窗外逐漸變亮的街道，弗雷特里西再一次爬起身，小心翼翼的把窗簾拉上，然後再靜悄悄地走回床邊、躺到了里斯身側。
「晚安了。」
